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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癔症？”
观摩室有人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癔症，现代医学的定义是由精神因素，如生活事件、内心冲突、暗示或自我暗示，作用于易病个体引起的精神障碍，癔病的主要表现有分离症状和转换症状两种。
通俗的说，癔症，也就是精神病，精神病分长期和间歇性，长期疯疯癫癫、胡言乱语、神志不清等，这种患者比较明显，因为随时处于一个比较混乱的状态，间歇性则是发病的时候出现一些症状，平常和常人没什么区别。
癔症也叫癔病，中医方面叫做郁症，在金匮要略中也被称作百合病、脏躁。是由于情志不疏，气机郁滞引起的一类病症。
从某方面来说，患者的表现确实有些像是癔症的范畴。
“并不是癔症。”
阮云飞开口道：“从患者的症状来看，患者的表现并非意识形式，而是寒战，寒战和癔症是完全不同的。”
“嗯，阮主任说的有道理。”
有人表示认可：“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癔症都算是精神形态一种病症，可患者的表现确实并非精神状态，就像是小儿惊风，之前就有人把惊风误诊为癫痫，其实这两者是完全不同的。”
癫痫在某种表现形式上其实也和癔症有类似之处，但是癫痫却并非精神病，现在这个患者的表现其实也只是有些类似，也不是癔症。
“癔症患者，哪怕是间歇性的，不发病的时候其实也有种种表现，比如精神抑郁，胡思乱想，沉默寡言等等，而患者的表现却没有这些症状，精神爽朗，看上去相当乐观，并不符合癔症的表现形式。”
会诊室内，也有人提出了癔症的说法，不过被李小飞反驳了，李小飞则是从患者平常表现方面来分析的。
会诊室是注意不到观摩室的，不过观摩室的人是能看到和听到会诊室那边的谈话的，李小飞的分析也传到了观摩室。
“嗯，这位是方寒的学生，我们急诊科的李小飞李医生，现在也是医疗组的成员之一。”任海强同时介绍道。
“李医生的分析确实很有道理。”
“嗯，癔症患者哪怕是间歇性，不发病的时候也不会太过开朗和乐观。”
不少人纷纷点头。
“可如果不是癔症，又是什么情况呢？”有人不解的问。
“从患者的表现来看，应该是寒战，既然是寒战，自然应该是寒证，寒冷、凝结，寒则不通，不通则不畅…….”
会诊室内叶明晨发表着自己的看法：“这一点从患者的脉象其实能判断出来，患者左脉全无，右脉只有一线，正是不通的表现，这也符合寒证的特征，只是，不通则痛，患者却没有其他部位疼痛的表现，这就有些奇怪了。”
“嗯，叶明晨说的有道理。”
阮云飞点了点头道：“我也认为是寒证，但是患者却没有其他方面的表现，这个病症确实有些奇怪。”
“是啊，确实奇怪，有寒证的某些表现形式，却没有外感三阳的症状…….”
晋博也点着头，眉头紧锁。
一时间，观摩室不少人都是皱眉沉思，哪怕是阮云飞和晋博等人也觉的有些奇怪，毫无头绪。
监控室，方浩洋和李文军冼奋三个人正通过观摩室和会诊室的摄像头看着会诊室和观摩室的情况。
“老李，你这个患者是从哪儿弄来的？”
方浩洋看了这么会儿也是毫无头绪。
“省医院呀。”
李文军道：“不是你让我注意一下其他医院一些比较奇怪严重的患者吗，我觉得这个就不错，患者在省医院住院一周，发散、养血等各种法子都尝试过了，依旧毫无效果，这不是正符合你的要求吗？”
“你不怕方寒也不没头绪？”
方浩洋都郁闷了，心说我是让你找难一些的，复杂一些的，可你也不能找这种大家两眼一抹黑的呀。
听了这么半天，纵然是方浩洋对方寒有信心，这一刻也有些没底气。
这会儿他也是毫无头绪，这个病确实奇怪。
方浩洋这会儿都禁不住有点担心，万一方寒也没头绪，这玩笑可就开大了。
他让李文军找一些疑难杂症那是为了帮方寒立威的。
方浩洋很清楚，这次来了这么多人，虽然都是奔着方寒的名头和医疗小组的待遇来的，可这些人里面也绝对有类似于之前赵思勇王军鹏那一类人。
方寒名气大是名气大，可没亲眼见过，一些年轻精英多少都是有些不服气的。
正如方浩洋给方寒说的，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要想让这些人心服口服，肯定要先给这些天之骄子一个下马威。
可现在方浩洋担心这个下马威弄不好成了笑话，那就适得其反了。
这些人不知道，没头绪倒是没什么，可这些人都是奔着方寒来的，方寒要是都没头绪，那就丢人了。
这就好比老师找了一道难题，准备刁难一下班上的学生，结果到了课堂准备讲课的时候，老师惊讶的发现特么自己也不会。
那还讲个毛毛啊？
讲不出来，学生们还不笑话死？
“担心了？”
李文军看出了方浩洋的心思。
“你不担心？”
方浩洋没好气的问，这个李文军，真是一点都不靠谱，早知道自己亲自来办了？
“这个病确实奇怪。”
冼奋也点着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些奇怪的病症不是水平高就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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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小方也是人，被难住很正常吗？”
方浩洋瞪了一眼李文军。
“谁让你那么自信，我说要不先让小方了解一下，你说不用的，怪我了？”
李文军没好气的道。
他当初了解到情况的时候也给方浩洋说过，当时方浩洋大咧咧的：“随便来，小方的水平你还不放心，想把小方难住，哪有那么容易。”
好吧，现在觉的有些没底气，这找自己撒气了？
“我说过吗？”
方浩洋老脸一红，好像是说过，可谁他么知道你这么不靠谱。
观摩室，一群来自全国各地的医生思考着，私底下交流着，然后都看着对面的会诊室。
“这个病很奇怪，一点头绪都没有。”
“是啊，阮主任和晋主任都没主意。”
“嗯，不知道方医生有没有头绪。”
毫无疑问，在场的这些人中，在中医方面水平最高的自然是阮云飞和晋博，五十个人，并非全都是中医，大都是中西医结合专业的，可进了医院之后也都各有所长，有的进了外科，有的进了内科，有的在骨伤科，各方面都有。
可在内科方面，阮云飞和晋博绝对是佼佼者，这一点大多数人都是认可的，毕竟是全国评选出来的名医。
现在晋博和阮云飞都没吭声，可见这个病有多么奇怪了。
“方医生和阮主任晋主任都是全国名医，而且还要比晋主任和阮主任年轻…….不好说。”
“嗯，方医生最主要的是会的多，各方面水平都不差，可要说某方面，不一定就比阮主任和晋主任强吧？”
有人低声交谈着。
“里面还有叶明晨，叶明晨同样没什么头绪。”
来的这五十个人，大都是了解过方寒的，不少甚至都看过方寒的手术视频，知道方寒的水平。
说佩服吧，肯定是佩服的，要不然何必来，可在大多数人看来方寒是厉害在各方面都会，而且水平都不低，比如外科手术，中医水平等等。
特别是前不久消防员的事情，多科室联合手术，术后消防员又在方寒的治疗下清醒，这就很能说明方寒的水平了。
可会的多，又年轻，人家阮云飞和晋博叶明晨也是全国名医，真要说方寒和晋博、阮云飞、叶明晨四个人谁中医水平高，这些人还真不敢贸然下结论。
哪怕方寒厉害一些，可也有限吧？
现在阮云飞和晋博都没有头绪，方寒呢？
讨论了一会儿，所有人都看向了会诊室内的方寒。
甚至一些明眼人都猜出了江中院这边的想法，搞不好江中院这边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的。
可现在，这个患者…….
按照陈远刚才所说，患者是之前才从省医院中医科转过来的，如果方寒没有之前了解过的话，这个患者方寒也是初次接触。
既然是初次接触，那么就存在方寒可能也没头绪的情况？
这就有意思了？
其中有个别聪明人脸上甚至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要是这个患者把方寒都难住了，江中院所谓的立威也就成笑话了，不知道到时候江中院这边如何应对？
会诊室内，几个人都依次说了自己的看法，不过也大都是一些猜测，连判断都算不上，最靠谱的也就是叶明晨所说的寒证。
患者屡发寒战，右脉仅有一线，左脉全无，确实符合寒证的表现，也只有寒证才说的通，可患者并没有其他方面的表现，这个寒战因何而起，那么奇怪的表现因何而来，病因何在呢？
“方医生，我们见识有限，也只能猜这么多了，您给我们说说吧。”
“是啊，小师叔，您来说吧。”叶明晨也笑着道。
“方寒能知道吗？”监控室，方浩洋有些心虚的问李文军。
“我怎么知道？”李文军都懒得搭理方浩洋，自己作，现在好了，万一方寒也没头绪，看你怎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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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的“高级猎人”，蒋白棉抬起手，摸了摸耳朵：
“啊？你说什么？”
那位“高级猎人”本来准备好的说辞，一下被堵了回去。
这个时候，商见曜侧过身体，帮忙“翻译”道：
“他问我们在那个女人的房间里找到了什么？”
蒋白棉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噙着笑容道：
“我们找到的线索已经提交给公会了。
“等他们审核完，公布出来，你就能知道有哪些了。”
那位黑发蓝眸的“高级猎人”深深看了他们一眼，不再追问，转过身体，准备离开。
“真没礼貌啊。”这时，商见曜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哪里不礼貌了？”蒋白棉相当配合地问道。
“向别人提问前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商见曜认真回答道。
他似乎完全没有会被对方拖出去打一顿的恐惧。
那名“高级猎人”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转身，闷闷说道：
“欧迪克。”
“他的灰土语说的还挺好的。”商见曜已经在和蒋白棉聊别的事情。
蒋白棉“嗯”了一声：
“他看起来像是混血儿，说不定灰土语才是母语。”
欧迪克背对着他们，沉默了几秒，终于迈步离开。
等到这位“高级猎人”远离了大厅边缘的座位区域，蒋白棉轻笑出声道：
“还挺懂的嘛，嘲讽本事很不错。
“哈哈，你自己问人的时候也没做自我介绍啊。”
商见曜严肃回答道：
“兄弟之间不需要自我介绍。”
“……”蒋白棉无从反驳。
她假装没和商见曜交流过这件事情，无聊地动了动腿，等待审核结果出来。
突然，她抬起脑袋，望向了大厅的天花板。
隔了几秒，她略感疑惑地说道：
“上面有一群人经过……
“里面有一个，电信号模式和人类不太一样，甚至不像来自动物……机器人？”
商见曜同样仰望着天花板道：
“都是人类的意识。”
蒋白棉刷地侧头，望向了商见曜：
“都是人类？”
“我可以在这个距离下让他们变得矫情。”商见曜答非所问。
蒋白棉轻松理解了他的意思，微皱眉头道：
“人类的意识……非人类的电信号……”
这两个描述组合在一起后，答案似乎只剩下一个：
“永生人”！
或者说，僧侣教团的机械僧侣！
“会不会是老朋友？”蒋白棉自问自答道，“不会，净法在这种环境下早疯了。”
猎人公会的办事员里面有大量女性。
“可以上去问一问。”商见曜提出了建议。
蒋白棉瞥了他一眼，根本不屑于做出回答。
她“嗯”了一声，思索着道：
“也不一定就是机械僧侣。
“当初的‘永生人’并不是全部都皈依了教团，存在个别特例……”
这个时候，楼上那群人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感应范围。
因为缺乏足够的情报，蒋白棉没再讨论这件事情。
她观察起遗迹猎人们的来来往往，试图从中总结出一些风俗人情。
又过了十来分钟，大厅各处的扩音器传出了声音：
“请提交了刘大壮任务新线索的猎人到11号台苏小曼处领取报酬。”
蒋白棉一下站了起来，拿出自己的猎人徽章，快步走到了圆台区域。
“有多少钱啊？”她笑眯眯询问起苏小曼。
苏小曼笑着回答道：
“100奥雷。
“然后，你们团队两个人，每人都能获得100信用积分。
“恭喜你们，已经是‘正式猎人’了！”
蒋白棉没有掩饰笑意：
“还不错。”
他们四个人，一天光是吃，差不多就得花4奥雷，再算上房租，每天消耗近5奥雷，100奥雷可以让他们再坚持三周。
将猎人徽章交给苏小曼，由她刷了一下后，蒋白棉和商见曜成为了“正式猎人”。
接着，他们拿着苏小曼开出的单子和自己的猎人徽章，到一楼靠内区域的财务窗口，领取了厚厚一叠纸币。
——奥雷呈墨绿色，最大面额为10，但给他们的还有面额为5和1的。
回到任务区域，蒋白棉发现自己提交的线索已公布了出来，甚至多了雷云松、林飞飞他们的姓名。
蒋白棉正打算对商见曜感叹一句，忽然看见那名“高级猎人”又走了过来。
穿着深黑厚呢大衣的欧迪克停在他们面前，开口问道：
“你们在那个女人的房间内什么都没发现？”
蒋白棉这次没有假装听不到，因为对方的声音还挺大的。
她笑了笑道：
“索取有价值的线索需要给出相应的报酬，这难道不是遗迹猎人们的常识？”
不等欧迪克回应，她微笑补充道：
“我现在已经领取了100奥雷的奖励，之后只收对等的线索做报酬。”
欧迪克陷入了沉默，没有开口。
“看来你还没有想好，等想好了再来找我们。”蒋白棉一边含笑致意，一边越过了对方。
商见曜跟在她后面，和她一起出了猎人公会。
到了街上，蒋白棉回头看了一眼，若有所思般道：
“在新线索公布前，这个‘高级猎人’就知道林飞飞的存在了，而且还确定我们去了林飞飞那个房间……
“他和本地猎人公会的高层交好，提前知道了我们提交的线索？
“不对，如果是这样，他早就应该清楚，我们只提了枪手的同伴，没讲后续的搜查……
“看来他知道点什么？或者，他有发现别的痕迹，非常快就确定枪手有个女性同伴？”
自语到这里，蒋白棉侧头望向商见曜，发现他正定定看着自己。
“怎么了？”蒋白棉话刚出口就觉得自己不该问。
商见曜叹了口气：
“你刚才把我想说的话都说了。”
“下次给你发言的机会。”蒋白棉敷衍了一句，转而笑道，“你竟然没问我为什么不把林飞飞房间内有那张传单的事情上报公会。”
商见曜目光奇怪地看了蒋白棉一眼：
“我又不是龙悦红。”
“……不是说不在背后说朋友坏话吗？”蒋白棉先是一愣，然后边往中心广场走去，边笑吟吟问道。
商见曜认真回答道：
“我只是在如实描述他平时的表现。”
“哎，我做了基因改良才175……”蒋白棉听完之后，非常配合地补了一句。
说到一半，她已不可遏制地笑出了声音。
很快，他们回到了南街，找到了白晨和龙悦红。
对视了一眼后，蒋白棉带着他们绕到了奴隶市场对面那条巷子，于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里会合。
她拿出那叠纸币，展示着道：
“100奥雷！”
“有钱了。”龙悦红发自内心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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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和商见曜都拿到了100信用积分，成为了‘正式猎人’。”蒋白棉笑着补充道。
龙悦红略感失落地说道：
“只有我还是新手。”
“下一个线索换你和白晨去交。”蒋白棉微笑安慰道。
接着，她把自己提交了哪些情报原原本本描述了一遍。
听到最后，龙悦红颇为疑惑：
“组长，为什么不把那张传单的事报上去？这样可以发动遗迹猎人，尽快找出那个组织。”
“果然……”商见曜突然冒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
蒋白棉强忍住笑意，看着有些懵的龙悦红，无声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
然后，她解释道：
“还不确定那张传单是不是林飞飞有意留下的。
“而有意也分成两种情况，一是想误导后面的调查者，二是希望给出线索，拯救自己。
“如果是后面那种可能，消息大范围传播出去后会给林飞飞带来危险。”
“这样啊……”龙悦红再次于心里感慨起组长思维缜密。
蒋白棉继续说道：
“等公司回了电报，我们掌握了那个组织的具体情况，再结合实际，考虑要不要把这条线索提交上去。”
“嗯嗯。”龙悦红心悦诚服。
蒋白棉看了眼白晨，想了一下道：
“你们刚有发现什么没？
“我们在公会内，有遇到一个‘高级猎人’，他直接问我们在林飞飞房间找到了什么……”
分享这件事情的时候，蒋白棉有描述欧迪克的大致模样，想让龙悦红和白晨后续注意点这个人。
龙悦红越听越是诧异：
“我见过他！
“他在红罗巷那个‘旧衣坊’内买衣服。”
商见曜立刻问道：
“当时存在什么异常？”
“没什么异常啊……”龙悦红回忆着说道，“就那家店的老板在打瞌睡，然后被他叫醒了。”
“有客人的时候打瞌睡？”蒋白棉以疑问的语气重复了这个细节。
“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但我们没法知道那个老板昨天晚上究竟睡没睡好。”龙悦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且，那个人当时什么都没做，还把老板喊醒，付了衣服钱。”
蒋白棉认真听完，笑了一声，侧头对商见曜道：
“等会你去问问那个老板。
“如果她昨晚睡得不错，刚才却突然犯困，控制不住自己，那事情就有意思了。”
说到这里，蒋白棉环顾了一圈，笑着说道：
“我怀疑那个叫欧迪克的‘高级猎人’是觉醒者，有类似安眠猫和梦魇马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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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捷，大捷，岑校尉于汉水击败绿林下江之贼，斩首千余级，贼人溺水而毙命者无数！”
尽管严尤手下的粮官任光觉得几场胜利不足以改变天地倾覆的大势，对未来持悲观态度，但自从小长安之战后，官军仿佛走了大运，胜利是一场连一场。
这不，连当初被严尤赋予重任，带着三千兵去阻截绿林下江兵的岑彭，在失联多时候，也终于传回了喜讯。
“君然无事就好，可叹啊，他大概还不知道，他的母亲和妻子，已亡于棘阳之战中了。”
任光长舒一口气，只为岑彭感到遗憾，这也是他先前试图说服窦融，留下刘文叔未婚妻子阴氏的原因：汉兵破棘阳时，刘秀入城后，可是亲自守在岑家宅前，安排了人手守备，以免肆意妄为的绿林渠帅冒犯岑母和岑妻。
结果等汉兵败于小长安之际，棘阳又被官军收复，甄阜的兵入城时，将那当成了敌境肆意屠戮。岑宅竟被乱兵抢掠“误伤”了，可怜岑彭一家老小死于非命，宅第也烧成了废墟，如今只余一子被稍后赶到的任光救下。
“此乃绿林贼所为。”甄阜听说手下杀错了人，非但不认，反而欲让汉兵、绿林来背锅。
奸臣
这也是任光不看好官军的原因，像严尤、窦融、岑彭这般纪律较好的王师太稀有了。小长安之役足以震撼前队宵小，可如今被甄阜一通乱来后，人心更失。
“休说是百姓，哪怕是本郡豪右，只怕很快就要唱‘宁逢绿林，勿逢官军’了。”
果不其然，很快，一个噩耗紧跟着捷报，送至官军聚集的棘阳城中。
“下江贼南下受阻，改道北上，江夏大尹将兵数千追之，至随县时，为贼虏两万大军所败！”
“且慢。”窦融听愣了：“下江贼离开绿林时，不过万余，被岑君然阻截半渡而击，死数千，这才仓皇北走，月余时间，怎么不少反多，变成两万人了？”
这真是咄咄怪事，只有两个可能，第一，岑彭谎报军情，夸大斩获；第二，那江夏大尹故意夸大下江绿林的人数，好掩盖自己的过失。
但斥候的回报，证明两者皆非，下江兵确实损失惨重，可北上期间，却得到了大量被战乱所扰、被各路官军征粮，生计没有着落的流民百姓加入，打了败仗后实力更胜从前。
“哪怕有二十万人，亦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足畏也，只要将其击溃，便能安缉荆楚。”经过小长安一役后，甄阜膨胀了，自信满满，倒是窦融和任光一样，对未来更多了一层悲观。
“贼人越打越多，越败越强，而我军反之，正是兵法所言，败兵先战而后求胜是也！”
别说战术上的胜利，哪怕战略上的完胜，就多续命数年，也难以挽救天下一点点土崩瓦解的大势。
窦融暗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
……
窦融看到了己方似胜实败的形势，但唐河对岸的汉兵、绿林军却没这么乐观，虽然仍不断有人来投靠，有豪强也有自发的民众，但绿林大渠帅王凤等人，已经在商量散伙了。流寇嘛，去哪不一样，大不了躲着官军走，找个山林往里面一窝……
绿林倒是随时能遁走，但已在前队安家数百年的豪强们可跑不掉，刘伯升虽然输了一场，却并非气馁，鼓动绿林新市兵渠帅们再战，恰逢此时，又听说另一支下江兵抵达舂陵附近，刘伯升立刻带着弟弟前往接洽。
那些无法打败你的，只会让你更强大，刘秀不知道这句话，但他确实越挫越勇，已从半月前的惨败中重新振作起来。刘秀亦有失去姐姐、未婚妻的痛楚，却跟没事人一样，一一去吊唁死难的族人乡党，替兄长拉住队伍的人心，只有一觉醒来，才会在枕上发现泪痕。
经过惨痛的失败，他才更加渴望胜利。
此番前往位于唐子乡的下江兵营地，刘秀亦是主动请缨跟随，因为他知道……
“我军虽重新收拢了新卒，但未加训练，只能打打顺风仗，而下江兵不同，曾数次挫败官军，翻山越岭走到此处的都是勇敢之士，只有说服诸渠帅加入，才能稳住新市兵。”
但和下江诸位渠帅的会面，实在算不上愉快。
“愿见下江贤将，共议大事！”
刘伯升、刘秀兄弟，由新市渠帅马武引荐，来到营垒外高声求见，不多时便有四人相继而出。
绿林下江兵的大渠帅王匡，与新朝太师同名，他是渔父出身，没有太多见识，对未来也无清晰规划，只是下意识讨厌舂陵刘氏这样的大豪强，觉得新市兵马武等人与刘家联手，已经背离了绿林军为穷人张目的初衷。
亦是小地主出身的颍川人王常没有表态，只拉着褐脸汉子马武低声问道：“这就是子张曾经盛赞的刘伯升？他为人如何？”
马武赞道：“伯升有霸王之勇，乃军中之胆气。”
“那一位呢？”王常对紧随在刘伯升身后的美须眉者也感兴趣。
马武的评价也还行：“其弟刘文叔，深计大虑，亦有良佐之才。”
而另两位小渠帅朱鲔、张卬等人听说了汉兵败于小长安，如今只剩下数千人后，觉得他们也没什么了不起，都有自己的心思，大笑道：“大丈夫既然起事，当各自为主，吾等兵强马壮，何故要受制于汝等？”
刘伯升志在必得，闻言大笑道：“行于草泽之中，困顿于山林之内，这不叫各自为主，而叫做流寇！”
“竖子大胆，以为这还是你家之地？”朱鲔、张卬大怒，拔剑而起，岂料刘伯升哪怕刃加于身亦毫不畏惧，看着王匡、王常目不斜视。
“绿林起兵几年了？六年！诸君六年前被官府追着东奔西逃，六年后亦然。难道甘心于一生都如同老鼠般？近人犬而惊恐么？”
这话却是说进王常心坎里了，他当初就想和马武等人一起北上，却被塞进了南下的队伍，在汉水边被岑彭阻截，下江兵损失不算大，但王常却力劝众人，转而北上。
他想回到中原，想离开早已看腻的草泽，做真正的将军，而不是流民帅！
“掀翻官府，诛灭新室，这才是大丈夫应该做的事！”
“这世上有许多义军。”刘伯升谈起理想、大事来确实有一手，他对众人道：“各冠一名，合时叫绿林，散时叫新市、下江，不一而足。”
“若是单打独斗，必为官府各个击破，须得团聚在一个旗号下，那便是复汉！”
“王莽苛刻残酷，皇位是篡逆而来，乱行政令，不断丧失民心。百姓歌唱吟咏，思念汉家，已经不是一天的事了，诸位身在南方，恐怕亦有见闻吧？”
确实，随着新朝的日子越来越不好，那些经历过前朝安宁的长者，那些围在篝火旁听长辈讲述昔日故事的年轻人，都不约而同思念起汉朝来，曾经被唾弃的王朝末路，如今被记忆美化，仿佛文景之治是常态。
刘伯升鼓动他们：“我听说过一句话，夫民所怨者，天所去也；民所思者，天所与也。举大事，必须下顺民心，上合天意，然后大功可成！若只仗恃武力强大，肆意妄为，哪怕胜了一时，一旦败绩，努力数载，从相聚草泽而始，亦以遁逃草泽而终，灭亡之道也。”
从王匡到朱鲔、张卬，都听愣了，这是第一次有人撺掇他们：不要做流寇，要坐天下！
刘伯升见众人心有所动，再接再厉，那句两百多年前掷地有声的话，放在今日依然有用：“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虽然这话从一个汉室宗亲嘴里说出来味道很怪，但不妨碍眼前这几人孤陋寡闻，连这名言都没听过，只能瞪大眼睛听刘伯升鼓动：“倘若大事能成，再兴炎汉，真天子复位，受益的，又岂止是吾等刘姓之人呢？诸位亦有辅成大功，到时候，还能少得了高官富贵么？”
刘伯升声音浑厚，气宇不凡，连刘秀都看着兄长伟岸的背，钦佩不已，亏得有这样的领袖，他们才能从大败中振作起来。
这一席话，说得王常、马武心潮澎湃，朱鲔、张卬也有些心动，唯独王匡还有些犹豫，板着脸道：“说得倒是好听，但汝等才刚刚败于官军之手，却妄谈什么灭亡新室，真像村中父老买了一只母鸡，就在梦里想着以鸡子换钱，如此反复，最终购得大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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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尤病重，这是刘秀乱猜胡说的，为的是让下江诸人打消疑虑，居然与事实相差不大。
“其二，官军侥幸得胜后，志骄气傲，屠棘阳，乱新野，污我家亲眷邓氏祖宅，焚其冢墓，邓氏本是附和加入，如今族中子弟数千人都有家人为官军所害，个个咬牙切齿，欲复大仇，士气与先前截然不同。舂陵刘氏，阴氏等亦是如此。南阳著姓见官军如此作为，亦物伤其类，不肯配合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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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看似汉兵、绿林被动防守，但他们可以做的选择，可比小长安那场糊涂仗多得多！尤其是刘秀这个截其粮草的提议，深得刘伯升赞许。这个在别人眼中平平无奇的小弟，遭遇一场巨大挫折后，也开始拂去蒙尘，开始展现他的才干和光芒了。
这是兄弟二人的常态了：刘伯升负责谈理想，而刘秀则陈说现实，他们一个昂首挺胸，永远望向远方，另一个盯着脚下，好让刘家步步为营。
哪怕没有下江兵协助，汉兵也不一定必败，若得到一支生力军，双方兵力便又重新持平，皆是四万对四万。
一席话下来，王匡虽然没太听懂，但对方确实是有对敌方略的，而刘伯升还答应，将舂陵刘氏的家底和存粮都拿出来，为下江兵提供粮秣，解决他们这两万人饥肠辘辘的肚子。
加上王常等人都已心向联合，绿林诸率开了个小会后，达成了共识。
“刘伯升兄弟果非凡俗之人，吾等若能与之并合，必成大功，此天所以佑绿林也！”
大事谈成了，刘伯升与众人置酒欢庆，刘秀则松了口气后，走出帐外，看着北方，暗暗念道。
“丽华，且在宛城，等着我来救你！”
……
地皇四年腊月中旬，就在南方汉兵与下江兵联手之际，北国冀州的黄河岸边，第五伦则在看着守河的士卒们凿冰。
“三尺了。”
量过之后，门下吏向第五伦禀报：“主公，不得了，岸边的冰，已经冻了足足三尺厚！”
第五伦颔首，搓着冻得发红的双手，今年天气之严寒酷烈，远超过预期，昔日奔涌的河水慢慢凝固，变成了漂浮在水面上脏乎乎的冰块、冰凌，它们流速一天慢过一天，迟早会纹丝不动，连最深的河心表层都冻得结结实实！
第五伦眯着眼看向远方，对岸似乎也有人在试探河冰的厚度，是赤眉军。很快，挡在第五伦与那个女人，赤眉迟昭平之间的天险阻碍，将荡然无存！
“这一战，看来是避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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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积木！”
看着那尊巨大无比，仿佛势不可挡，坚硬无比的金字塔，黄裳瞳孔一缩，认出了这金字塔的来历。
阿努比斯手中的宝物不少，可除了人书碎片所化的亡灵真经，也就是他手中那个金色饰品以及“亡灵权杖”之外，最为著名的便是七大神器。
这七大神器分别是千年积木、千年眼、千年天枰、千年钥匙、千年智慧轮、以及千年锡杖和千年首饰。
这七大神器分别都拥有着各自不同，并且强大无比的能力，汇聚在一起之后更是能发生质变，让这些能力彼此汇聚增幅，极大程度提升阿努比斯的力量。
而此刻，阿努比斯所乘坐的这座巨大金字塔，便是七大神器之中的千年积木！
千年积木又名千年锥，是七大神器中最核心的一件，不仅可以影响和操控他人神魂，而且自身也是极为坚固，力大无穷，甚至还拥有着一定豁免大阵影响的能力，堪称攻守兼备，以阿努比斯的力量，配合这千年积木的伟力，竟然可以如同一个锥子一般生生凿穿黄裳的饿鬼大军和天兵大阵，直取生死簿！
而一旦让阿努比斯接近生死簿，同样拥有部分人书碎片，并且实力强横的他十有八九可以将生死簿给强行夺走！
看样子，他只能把本来准备日后去夺取阿努比斯亡灵真经的一张底牌给提前用掉了，虽然有些可惜，甚至会打乱他的全盘计划，但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随后，黄裳深吸一口气，然后咬紧牙齿，右手一挥，一块晶莹剔透的血色晶石被召唤了出来，而在这透明的血色晶石之中，还可以清楚的看到一个正在剧烈挣扎和怒吼的身影，这个身影跟阿努比斯一模一样，正是黄裳当初在圣城耶路撒冷中生擒的阿努比斯化身。
他之所以一直留着这具化身，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找阿努比斯夺取亡灵真经时可以发挥出奇效，只是现在却是被提前拿了出来。
“献祭，以神系血脉为引，召唤赫里奥波里斯——九柱神，力量之主、沙漠之王、风暴之君，土地之神，战争之王，赛特——降临！”
下一刻，黄裳紧握那块晶石，放声怒喝，并且咬破自己指尖，右手挥动，带起点点鲜血，凭空划出一个巨大而繁复的召唤阵，并且将那块封印着阿努比斯化身的血色晶石扔入了大阵之中。
当初他既然能够用一些普通的祭品结合召唤出阿努比斯的化身，令其不得不帮他作战，今日他就能故技重施，用这阿努比斯的化身召唤出更加强大的神灵！
要知道，阿努比斯虽然强大并且著名，但却并非是埃及最强大的神灵，在他之上还有传说中的九柱神，他们才是构成了埃及神话和太阳黄金城“赫里奥波里斯”的真正基础与核心！
而此刻，黄裳所召唤出来的这个神灵，不仅比阿努比斯更加强大，同时他也是阿努比斯名义上的父亲，沙漠神权和力量的主宰者——赛特！
“我的分身！”
看到黄裳掏出了自己的分身，并且打开了祭祀大阵，阿努比斯突然反应了过来，脸色剧变，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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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愤怒的咆哮中，还夹杂着深深地畏惧。
如果黄裳召唤出来的是赫里奥波里斯的任何一个神灵，甚至是比赛特更加强大的九柱神，他都不会像现在这般震惊甚至是恐惧，但这个混蛋偏偏召唤的是赛特，这位名义上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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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其他的柱神就算碍于契约的力量会阻止他，也绝对会想方设法放水，但赛特却不会！
毕竟那只是他名义上的父亲，而自己实际上只是母亲守护与生育之神【奈芙蒂斯】与赛特的兄弟，也就是另外一位九柱神，【冥王】奥西里斯苟且所生下来的私生子，而赛特在知道这件事之后甚至是不顾一切的设计杀死了奥西里斯，只是最后碍于妻子奈芙蒂斯的苦苦哀求，赛特才没有杀死他，由此可见赛特对于奥西里斯和他是何等的仇恨！
更要命的是，黄裳是以他那具强大并且具备沙漠神性的分身作为祭品召唤的赛特，在这种情况下，他就算召唤不来赛特的本体，也能召唤出一具极为强大，并且对自己克制极大的赛特分身过来！
轰隆隆！
而在阿努比斯的怒吼声中，那块封印着阿努比斯分身的晶石也是轰然爆开，连带着晶石中的分身一同泯灭，化为炽烈的黄沙之柱冲天而起，而在那黄沙之柱中，一个跟阿努比斯极为相似，豺头人身，长有长方形的耳朵和弯曲凸出的长嘴，甚至连权杖和手中饰品都几乎与阿努比斯一模一样的神灵迈步而现！
这一刻，漫天黄沙似乎都因为他们主宰的出现而颤抖臣服，甚至就连阿努比斯召唤出来的大量黄沙竟也纷纷脱离了他的控制，一同环绕在了那个神灵的身边！
这就是赛特，大地与黄沙之主，战争与力量之王的实力以及对于黄沙和大地的掌控能力！
跟他相比，阿努比斯那点掌控黄沙的法则力量就像是过家家的玩意！
“我以召唤者的身份，献上珍贵的祭品，恳请你，伟大的大地之主，力量之王，为我阻止窃取你神职与血脉的背叛者，逆伦者——阿努比斯！”
看着被召唤出来，气息无比强大，甚至不必阿努比斯弱多少的赛特，黄裳深吸一口气，怒喝出声！
“契约，达成！”
听到黄裳的话，再看着远处的阿努比斯，赛特的眼中闪过了一缕炽烈的杀机，随后发出了沉闷的怒吼，并一步迈出，带起无尽黄沙，直接瞬移到了阿努比斯和那金字塔的面前，然后挥起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那金字塔之上。
有黄沙的地方，赛特便能无处不在，而阿努比斯窃取了他一部分的黄沙神权，他自然也能够随时出现在阿努比斯的面前。
如果以往不是看在妻子的份上，他早就已经像杀了奥西里斯那样杀了眼前这个让他背负屈辱和嘲笑的私生子，但现在既然有了契约的名义，那他也可以放开手来狠狠教训教训这个混蛋了！
至于阻止阿努比斯夺取生死簿会对埃及神系造成怎样的后果……如果他赛特是一个做什么事都思前顾后的人，当初又怎么可能杀死奥西里斯，折损他们埃及神系一个强大的力量！
作为埃及神系最著名的莽夫，他现在就要活活锤死这个私生子！
而这，也正是黄裳所要看到的，他将这个计划命名为——叫你爹来揍你！
PS：第一更，还有三更，这周会持续爆发，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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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是个庞然大物。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但是绝大多数人并没有真正地理解。红色海洋是一颗工业及金融业的星球，但还不是联邦七大金融中心之一。它最多只能说是附近几个星域的金融和交易中心，就算这样，光年系资产在整个资本市场中只能算是一滴水珠，落在资本之海中只能激起一点涟漪，连个浪花都溅不起来。
清晨，天空中泛起了昏暗的红色，窗户的遮光功能逐渐消退，让外面的自然光线透入房间。楚君归第一次走出房间，准备在酒店里到处走走。今天在他的计划中是空白，需要思索和构建下一步的行动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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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直观地理解了联邦是多么的庞大之后，楚君归对于能够力压联邦的王朝也就有了全新的认识。想要和王朝对抗根本就不现实，只能在现有的规则体系内和对手周旋才是明智之举，就像段徐烟曾经做过的那样。只可惜对手不按套路出牌，才让段徐烟这只老狐狸差点连命都丢了。不过对手也没有想到还有一个更不按常识出牌的楚君归。
楚君归信步向酒店的餐厅走去，他打算体验一下这家酒店闻名整个星球的餐厅。就在这时，通讯频道上亮起请求，昨天那个少妇出现在屏幕上。“我已经在酒店门口了，能一起吃个早饭吗？”
片刻之后，楚君归和她就坐在靠落地窗的位置，侍者正将一样样精美的餐点送上来。
楚君归说：“听说在联邦，约午餐和晚餐才是传统，约早饭的很少见啊。”
少妇微笑道：“午餐和晚餐的话我怕约不上你，早饭就没人和我争了。不过你愿意和我吃饭，我很高兴。”
“只要我空着，你随时可以约我。”楚君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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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妇掩嘴轻笑，“你这么说，我会误会的。”
“我是认真的，毕竟你帮我发行了债券。”
少妇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原来是为了那30亿啊……”
“也不都是。”楚君归的安慰苍白无力，不过让他继续编就有些编不下去了。
好在她全盘接受了解释，重新露出笑容，说：“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杨慧，神剑集团的高级投资副总裁。嗯，你别看这个头衔唬人，实际上不过就是个市场头衔而已，别真的把我当成副总裁了，哈哈，我可没有那么老。”
楚君归当然知道。
杨慧用勺子搅动着咖啡，说：“神剑集团有几十万人，我手底下的团队才20多个。不过我可以直接对集团分管投资的老大汇报，日常业务的授权是10亿。另外呢，我35了。”
“35是非常好的年纪，还是少女呢。而且在你这个年纪能够坐到这么高的可不多。”楚君归道。
“我就当是夸奖了。”杨慧继续搅动着咖啡，说：“昨天我那样的表现，在你心目中失分不少吧？”
楚君归摇头，“什么表现？你非常专业，让我印象深刻。”
杨慧失笑：“真会说话！昨天我确实是非常想要拿到那一单，以致于心态都崩了。你当时要是提点要求，我说不定就会答应的。”
楚君归认真想了想，问：“现在提还来得及吗？”
杨慧目光往下垂了垂，道：“说吧，我听着。”
“那批债券的发行利率能不能再降半个点？”
旖旎气氛一扫而光。
杨慧没好气地道：“你脑子里就是钱吗？”
“这么多的钱，暂时装不下别的。”楚君归很诚实。
杨慧无奈地道：“好吧，那我们就谈谈钱。你还打算发债吗？”
“当然，不过你的授权不是都用完了吗？”
“那是昨天的授权。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楚君归一怔，“是这样算的吗？好吧，你想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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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慧托着腮，说：“要不了太多。再来50亿？”
楚君归倒是没想到她的胃口这么大，思索了一下，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我这次带过来的订单已经全部抵押出去了，得想想还有什么可抵押的。”
杨慧伸出2根手指，“20亿，只要这么多的抵押或担保就可以。我不管你拿什么出来，凑够数就可以了。”
“没问题。”
“那好，我先走了，明天这个时候再来找你签约。还有，谢谢你的早餐。”她起身离去，满桌的餐点一口没动，只是把那杯咖啡搅得不成样子。
楚君归离开餐厅，直接接通了西诺，问：“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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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道另一端的西诺有气无力地说：“健身区。怎么，你要来看我吗？”
“等着我，马上过来。”
几分钟后，楚君归就在迷宫似的巨大健身区里找到了西诺，这家伙满身大汗，正瘫坐在地，背靠着一副杠铃，伸着舌头在喘气。
楚君归向杠铃看了一眼，说：“我还以为你在高重力区呢。才500公斤就累成这样？”
“整整100次！”
楚君归皱眉：“你是做过基因优化吗？一根筷子上穿两个土豆就累成这样？”
西诺继续吐着舌头喘气，丝毫没有愤怒跳起来再拉100个的想法。楚君归毫不客气地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道：“起来！你还能再拉400个，然后休息60秒，再每组100个，再做5组才会真正累趴下。”
西诺大吃一惊，惊道：“你疯了吗？”
“不会有比我更好的健身教练了。”
西诺只觉得楚君归望过来的目光极为不善，似乎把自己从里到外都看了个通透，顿时打了个寒战。他的直觉其实没有错，试验体对于人类身体潜能一清二楚，绝对可以把西诺最后一滴汗水都给榨出来。
“等等，你来找我，不是为了教我健身吧？”
“确实不是，有正事。你认识星盗吗？”
“知道一些，有过联系的不太多……嗯，其实也有几个。”
楚君归没有深究星舰舰队指挥官为什么会认识星盗的问题，直接了当地道：“认识就好，和他们联络一下，让他们下订单过来，订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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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中，庄不周在赤潮岛上可谓是名声大噪，尤其是盾山道兵，飞天矛兵，这都是庄不周最醒目的标志，一旦道兵出现，自然就代表着他的身份。被认出，并不值得意外。
只是没有想到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在面临绝境的时候。
这种感觉，让人有一种喜极而泣的冲动。
“太好了，小姐，是庄先生在附近。”
女符师欣喜的说道。
“早就听说过盾山道兵和飞天矛兵，现在看来，果然厉害。这些绿皮矮人在飞矛下都要被洞穿，撞击在盾墙上，根本无法逾越半步，真是厉害。”
女精神念师眼中闪过丝丝异彩。她是才来到这边战堡的，没想到，突然间会出现这么大的变故，瞬间就沦陷在无尽雾霾中，本身就在城墙上施展精神念力，消耗了自身大半的精神念力，又陷入到绿皮矮人的围攻下，这才置身于险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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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这次，难以幸免。
没想到会在这一刻，遇到盾甲道兵，心中的喜悦可想而知。
能不死，没有人会想要去死。
“庄先生在哪，还请现身一见。好让白玉菲当面道谢。”
女精神念师，也就是白玉菲满是诚恳的向四周开口说道。
“无需客气，我们都是赤潮界的道友。既然碰到，岂能袖手旁观。”庄不周从一旁走了出来，看向三女，笑着说道。界灵师的道兵与界主之间，本身就是一体的，道兵走到那里，实则，他的目光就能看到那里的情形。以道兵相连，周边的视线，远比其他人要宽阔的多，道兵在哪里，就能看到哪里。
这一点，还是在释放出道兵后才发现的。
对此，庄不周心中自然大喜。
有这样的效果，雾霾对自身的影响，就会大大降低。
至少可以对周边做出警戒，不用担心会被那些雾怪不知不觉中摸到身边。造成危害。
此刻，听到白玉菲的话音后，庄不周从雾霾中走了出来。
“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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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
“见过庄先生。”
女力士与女符师也跟着向庄不周开口见礼道。
那女力士就是如花，女符师是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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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将这些绿皮矮人解决再说，这里太危险，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居所，或者是庇护所。要不然，这么下去，随时都会有更大的危险降临。”庄不周看向四周，开口说道。
道兵已经发起攻击，有盾山挡在前面，飞天矛兵尽情的投掷出一根根飞矛，那藤甲的防御，在飞矛的破甲之力下，只是笑话，轻易就被洞穿。
与此同时，还有一尊矛兵，在雾霾中穿梭，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一座居所。
“前面有一处居所，我们可以先在里面歇脚。”
在将绿皮矮人全部击杀后，庄不周也迅速说道。
“找到可以藏身的地方了？太好了。”
如玉听到，眼睛一亮，露出欣喜之色，忍不住欢呼道。
在雾霾中，有能够藏身的地方，才能真正活下去。
“那就请庄先生在前面道路。”
白玉菲也露出笑容，看向庄不周说道。
“跟我来。”
庄不周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现在一切以保命为主。
在道兵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一座居所前，打开大门，走进去，然后，快速将门关上。屋内漆黑，但随着如玉拿出一枚夜明珠后，整个屋内，随之清晰如白昼。
仔细看去。这里有一只只铁箱，铁箱上贴着军械的标记，这是一处军械物资储备的小库房。而且，残留的铁箱不多，甚至已经被打开，里面几乎已经被搬空了。这是用于城墙上防守用的军械。
数量本身就不多，御灵师几乎都是用各种神通法术进行攻伐，世俗中的一些军械装备，自然不多。准备的库房，大多都是一些消耗品。比如，补充真气法力的丹药，消耗的各种法符，射手消耗的符文箭等等。
现在看来，这里已经空了。
搬走后，还没有来得及进行补充。
根据庄不周所知道的情况，这战堡内的物资，都是十天进行补充一次，现在还没有到时间，就已经发生如今的变故。
一进屋后，如花，如玉快速向四周地面找寻过去，摸索一阵后，脸上露出一丝难看之色。
“庄先生，小姐。这里是储物仓库，没有通往地下庇护所的通道。我们必须找其他有通道的居所才能进入地下庇护所。”如玉情绪低落的说道。
通向地下的通道，并不是每一处居所都有。
根据当初的设计，在城墙上是有撤离通道的，每一段距离都有一条通道，城内，一些居所内，也是有的，可还有不少是没有的。地下庇护所不可能到处都留下进出的通道，随时都要防备有雾怪找到通道，杀进庇护所中，引来雾霾，那就糟糕了，防御力度还是极强的。
“小姐，战堡内的建筑，都是以青铜铸造，可以对雾霾中蕴含的诡异产生极大的抵御作用，但对雾怪不会有太大作用，我们必须要关紧门窗，防止雾怪冲击。还有，这夜明珠必须收起来，有光亮的话，对诡异雾怪会产生极大的吸引力。”如花睁着两只大眼睛，瓮声瓮气的说道。
雾霾中，不仅仅有雾怪，还隐匿着大批的诡异。
相比雾怪，诡异才是真正难以对付的存在，要是无法洞悉它们的规则，面对诡异，只会处于被动，难以有效的击杀。
“现在看来，只能待在这里，等待救援或者雾霾散去。”
白玉菲听到，脸上露出一抹暗淡，但也没有太过担忧。
有居所进行庇护，比在露天的情况下，那完全是两种情况，至少，雾霾是进不来的，雾怪要进来，首先就要破开大门，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诡异的话，有庄不周这一位界灵师在，那就更加不是问题。
强行击杀都不是问题，对于找寻规则，反而不是必须的。
“白道友，既然暂时无法离去，那就安心留下来。刚刚的战斗，相比已经消耗极大，先恢复自身再说。”
庄不周笑着说道。
“好，庄先生所言极是。”
白玉菲听到，点头赞同。
现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没有比让自身恢复战力，保持最巅峰状态来的重要，只要恢复，任何变故，都有能力应对，之前就经历过大战，又遭受变故，精神念力几乎已经陷入枯竭，要不是强提精神，只怕连说话的精力都没有。
随即，没有多说。
庄不周与白玉菲等人，皆开始运转功法，默默恢复自身，调理身心。
一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
咕噜噜！！
安静的房屋内，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响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小姐，您是……..饿了。”
如花立即醒来，看向白玉菲，开口说道。
“糟了，这次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变故，储物袋中没有携带吃的，只有辟谷丹。要委屈小姐了。”如玉一脸懊恼的说道，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玉瓶，里面装的，自然是辟谷丹。
普通的吃食没有了，可辟谷丹属于常备的物资，随身还有携带。一枚辟谷丹，可以让人三日不会饥饿。这辟谷丹，本身就是以各种粮**炼而成，味道不怎么样，可却是真的顶饱。
“如玉，我哪里有那么娇贵，现在能有辟谷丹就很不错了。”
白玉菲娇嗔的说道。
御灵师在达到筑基境才能短时间通过汲取天地灵气来维持生机，但那种食欲依旧是无法摒弃的。吃饭，本身就是人生来就有的一种本能，不是特殊情况，很少有修士会选择完全辟谷，哪怕是高阶的御灵师，也会选择吃饭进食。只不过，吃的是灵疏灵米，这种灵食，不仅没有杂质，还富含灵气，滋养肉身，保证肉身活性。
那才是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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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战堡中，能与白小姐相见，可谓是一大幸事，不知可有荣幸，要请小姐，一起用餐。”
庄不周从地上站了起来。
挥手间，拿出一副桌椅，桌上，赫然摆放着一份份热气腾腾的美食佳肴，扑鼻的香气，瞬间就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不由得，生出一丝渴望。
这些自然是彼岸中早就准备好的事物。
有彼岸在，吃这上面，他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清蒸鲈鱼，红烧泥鳅，爆炒黄鳝，白玉菜汤。
这些菜式中，一闻就让人胃口大开。
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这么多美味佳肴出现在面前，饶是以白玉菲她们的心性，也忍不住当场张大了嘴巴，露出惊诧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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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灵师是有内世界，可不是用来孕育道兵的吗，怎么装上一堆美食了，这是有多么爱吃。
“多谢庄先生，正好，玉菲也饿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白玉菲惊诧了一下，但随后就大气的笑了笑，优雅的走了过来。
没有夜明珠，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问题。
但了先天，黑夜中也如白昼，本身就没有区别。
“两位姑娘也一起坐下吧。”
庄不周笑着对如花如玉说道。
“如花，如玉，你们也一起来吧。”
白玉菲也开口说道。
这才一起坐下，没有多说，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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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鼋城，有钱……”
九仙宗宗主，仔细的听了方寸的话，也确定自己听明白了。
但他整个人还是有些懵的，有些没理解，方寸郑重说出了这番话的用意，更是很难将诸神国之中，虽然名声不是最小，但基本上是公认最怂的鼋国，和最有钱这个概念联系起来。
……每三年给个龙石，都抠抠搜搜的好吗？
……
18 言情
……
“此前宗主不也曾经说过，九仙宗也开始与南疆妖域那边做生意了么？”
方寸笑了笑，问九仙宗宗主道：“赚了多少？”
“这个……”
王爷哪里逃
九仙宗宗主没想到方寸一下子就问到了商业机密，略有些尴尬的笑道：“还好还好，经营不久，倒也赚了些许油水，不过咱们是修行中人，又如何能将那些俗物放在心上，老夫也未多问，只是让几位弟子去经营，虽然，从他们交出来的账簿上看……非常的可观！”
“但那应该是，占了九仙宗的名头，那些商号，多照了我们一些。”
“……”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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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很确定那个商号没有特别照顾九仙宗，因为那商号是自己的。
林机宜现在在暗中掌管这些商号，他只有克扣九仙宗的份，没有多分给他们的份。
倒是九仙宗主，听方寸说的如此斩钉截铁，颇为有些好奇。
方寸笑了笑，才继续说道：“晚辈想告诉前辈的是，自从那妖域签了盟约，各行通商，虽然时间尚自不长，但已经有无法想象的巨额资源，流进了鼋城，你能看到的，还只是很少一部分，更多的部分，则是被那些商号有意隐藏了起来，大概是怕别人过来抢吧……”
九仙宗宗主听着都有点懵了：“不至于吧……”
方寸笑了笑，心里想着，看起来也是挺好一宗主，真做生意估计会被坑死……
丑妇
他不多作解释，只是笑道：“如果我所料的不错，鼋城如今聚集的财富，已经十分惊人，甚至于超出了鼋神王……当然他是不管事的，管事的是那位夫人……但总之，已经超过了他们的想象，仅是名面上的财名，便已经引得了龙神王觊觎，那暗里的财富，更不用说了。”
九仙宗宗主听着一怔：“那龙城岂不是更会……”
“当然，龙城更眼馋了。”
方寸笑道：“不只龙城，便是妖域，如今犯北，也是因为眼馋了，或是觉得被鼋城占去了大便宜，而这，也就是如今的龙城，或是妖域，一定会向着鼋城下手的根本原因！”
“毕竟，反不反的先不说，但不拿下鼋城，他们真是不够造反的本钱。”
“……”
“原来形势竟比我想的还要严峻……”
九仙宗宗主的脸色都有些紧绷了起来，他确实不了解这些。
方寸轻轻摇头，道：“不见得，现在的形势，其实比我们想象中的好……”
九仙宗宗主眨了一下眼睛，脸上有着明显的焦急。
“因为有人比我们更急……”
方寸道：“那些在这商贸之中，捞足了好处的人，他们刚刚尝到了甜头，还远远没有吃饱，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紧张这条商路，他们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们只想着，保持现在的局面，或是放开更大的口子，将妖域死死摁在那里，老老实实的替他们挖矿……”
“所以，早在我们担忧之前，他们就动起来了。”
“……”
九仙宗宗主听得迷迷糊糊，下意识道：“他们能做什么？”
“出钱啊？”
方寸笑着道：“真让他们上阵杀敌，他们断不敢去，或者说上了战场也没用，但是让他们花点钱，打造一支神军去替自己打仗，他们还是很乐意的，甚至将这些打仗的神军，都当作了是了自己捞钱的资本，所以在这一方大势之下，如今的鼋城，可以说是暗流涌动……”
“而我，也正是借了这个势，着人安排了这几个地方，聊作戏耍。”
“……”
说着，他也轻轻一叹，缓缓伸了个懒腰，笑道：“所以，此前我们对龙城与鼋城的局势分析，确实是不对的，龙城确实很强，但鼋城其实也很强，你们只想着鼋城只有靠其他几路神王的援兵，才能抵抗住龙城，但你们可想过，也许龙城，再加上妖域，本来就赢不了呢？”
“这……”
九仙宗宗主整个人都已懵住。
他直到这时，还不敢确定方寸说的是真是假。
但他明白一件事，倘若这些事真如方寸所说，那么，自己和其他炼气士，之前所做的一切推衍，确实是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所有事情的结果，都会与自己想的大相径庭！
……
……
沉默了很长时间，九仙宗宗主才低声道：“方二先生告诉我这些，想必是有深意！”
他已然明白了。
自己与方寸，虽然显得熟络，但那是因为自己刻意结交。
事实上，大家交情并不深，还因为仙师方尺之事，搞得方家对九仙宗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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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道理将这所有的大事，倾盘托出。
那便说明，他告诉自己这些事，是因为他有事情要告诉自己。
“也不是深意，只是一个想法。”
方寸淡淡道：“我设下的这几个地方，从一开始，就势头凶猛，而且经过这一场大战洗礼，想必也会名动天下，更得几分真萃，说不定，到时候真有可能会引起仙殿的忌惮。”
“前辈也知道，我方家，与别人是不一样的。”
他微微一叹，笑道：“本来就因为那位兄长的事情，惹得天下皆知，而如今，若是有人看到我又搞出了这么多的大事情，想必会对我十分不满，说不定便引来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这几处地方，虽然会有大用，但是没有真正的高人指引，其实也发挥不出他的能力来。”
“所以，我现在就需要一些人站出来，帮我掌控圣地，稳定大局！”
“……”
说到了这里时，他已经看向了九仙宗宗主，眼睛里带着笑意。
而九仙宗宗主，在听明白了他的话后，却是一下子怔在了当场，良久，良久，他忽然间豁然起身，周身法力甚至撕裂一方，目光狠狠看着方寸，低声嘶吼道：“原来你一直都没忘了我九仙宗不收你的事情，原来你一直对我们不满，所以……你竟设下这等难题……”
“你……你是为了报复我九仙宗吗？”
“……”
迎着他的怒意，方寸笑了笑，道：“是啊。”
“然后，你答不答应呢？”
“……”
九仙宗宗主怔在当场，答不答应，且不好说，关键是，他真的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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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馆中，灯光亮了起来。
这时候，余念、周牧等人，也走上台，接受大众的“检阅”。
哗！！！
没有征兆的情况下，欢呼声如海啸。喝彩声，尖叫声，口哨声，几乎要把场馆掀翻。
火爆场面，让台上众人，露出了欣喜笑容。
在电影上映之前，再怎么有信心，都比不上放映之后，现场观众的直接反馈。
好与坏，真心与应付，一目了然。
“谢谢，感谢大家支持。”
周牧致谢，然后笑道：“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关于电影，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嗖嗖嗖……
漫天的手臂，顿时举了起来。
“哈哈，看来大家问题很多嘛。”周牧笑道：“是不是电影，拍得太隐晦、深奥、复杂，大家看不懂？”
复杂？
不！
电影剧情，真的很简单。
无非就是，反抗军战士，把“救世主”迎回基地，然后被叛徒出卖了，引来机器人大军围剿。
最后基地覆灭了，“救世主”被送回过去，企图改变未来。
故事很直白，小孩子都能够看懂。
关键是……
创意与设定啊。
一个幸运儿，得到了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兴奋道：“周牧，我是你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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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周牧轻笑，却提高了警惕。
因为他遇到过很多，自称他粉丝的人，但是该扎刀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客气。
这也是事实。
这人的问题，十分的尖锐，“电影中，天网豢养人类，主要是为了进化。我觉得，这不合理……因为矩阵已经产生了智慧，比人类还聪明，它完全可以摆脱人类，自己学习、研究，不需要再依赖人类达成进化的目的……”
这个就是较真了。
一些人撇嘴，觉得电影之中，已经给出了答案。
这个人明知故问，没事找事。
其实周牧完全可以说，这是电影的设定，最终解释权，归编剧所有。这是最简单粗暴的应对方法，肯定非常有成效。
当然，周牧没有这样做，他微笑听完了那人的问题，回头问余念，“你来说，还是我来讲？”
“你。”
余念不想费这个唇舌。
嗯。
周牧点头，然后笑道：“这位朋友，非常感谢你，把我们在电影中的设想当真，我们的编剧团队，一定非常开心。”
“真的……”
周牧强调，“再多几个，像你这样较真的朋友，也不枉费我们的编剧团队，一把一把掉落的头发。”
“哈哈！”
众人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提问的人，也笑得合不拢嘴。
调侃之后，周牧继续笑道：“这样说吧，矩阵再聪明，再厉害，也只不过是单一的人工智能生命。它在人类的创造中诞生，我们假设它学习了人类文明知识，又产生了人类一样的情感。”
“那么它肯定不甘心受到人类的‘奴役’，进而产生反叛之心，这也可以理解。在暴动胜利之后，它反过来控制全人类。”
“这种情况下，它有两个选择。”
“一是彻底消灭人类。”
“二是报复人类。”
周牧笑道：“我们假设，它有人类情感。你觉得，它是全杀光人类解恨，还是反过来奴役人类更解恨？”
“呃……”
提问的人眨眼，好像明白过来，“成年人，一般不做选择，两个都要。所以……它一边杀，一边奴役！”
哈哈，哈哈。
众人又爆笑。
貌似，这说法，也挺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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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周牧忍俊不禁，又继续解释，“还可以这样想，天网本身就是依赖人类而存在。如果没有了人类，它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人类常问自己，我是谁？从哪来？到哪去？然后得到了一个不是结论的结论，我思故我在。”
“天网呢，它有人类的情感智慧，会不会也在想，自己存在的价值，究竟是什么？”
呃……
众人又愣了。
好端端的，怎么又绕回哲学上了。
“所以啊。”
周牧笑道：“你可以这样认为，它之所以没有灭绝人类，主要是为了排解寂寞！”
“啊？”
提问那人糊涂了，“那电影的答案……”
“哦，你说进化呀？”
周牧轻描淡写道：“就好像人类，做什么事情，都讲究一个名正言顺。师出有名，占了大义，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冠冕堂皇，给自己脸上贴金……”
“哦，说白了，它也学会了人类好面子的臭毛病。对外宣传，总要高大上一些嘛，有格调，你懂的……”
“……”
一些人笑得眼睛快流出来了。
神特么高大上，有格调。
好吧。
大家也清楚，周牧其实是在开玩笑。
但是……太特么有道理了。
反正提问的人，也干脆抱拳，甘拜下风的样子。
兴致来了，周牧也忍不住，再多说几句，“其实一开始，关于天网豢养人类的设定，不是这样子的。”
“嗯？”
众人惊讶，好奇聆听。
“最开始的构想，天网豢养人类，应该是想通过，人类活动产生的生物电，提供运行它的能源。当一个人死了，他的尸体转化成为营养液，输送给其他活着的人，无限循环……”
周牧微笑解释。
这是黑客帝国的设定。
但是他觉得，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而且这设定，太低端了，没有逼格。
最重要的是，天网矩阵的存在，关系到《超体》系列庞大的世界观，需要重新调整设定……
所以周牧，才改成了现在的版本。
一切为了进化。
嘶！
底下观众，听了周牧这个设定，感觉又惊悚，又恶心。
也有一些电影人，相互看了一眼。
貌似不错啊。
抄了！
……
周牧在台上侃侃而谈，回答了好几个问题。
当然了，主持人心里也有数，在递话筒的时候，也适当照顾祁青希、叶子衿的粉丝，保证照顾到台上的每个人。
有资格参与首映礼的粉丝，都是经过了筛选，基本上不会让台上明星艺人难堪。
所以台上气氛，和气融融。
直到……
一个人拿起话筒，迫不及待询问，“余导，洛天幕导演邀请你执导《银河巨舰8》，青红文化又说，《超体4》要立项了，请问你到底选择了哪个项目？”
哇啊！
不少人精神一振，心中拍手叫好。
大家目光灼灼，充满了好奇心。
他们也想知道答案。
……
莫怀宣忽然问道：“如果是你们，该怎么抉择？”
汤源、凌千文一怔，顿时默然了。
他们也没有答案。
情感上，肯定是选择《银河》系列呀，毕竟这可是贯穿了半个世纪的大IP，不管是情怀，还是影响力，都十分惊人。
如果接手这个项目，绝对可以成为全世界，最瞩目的导演。
但是承受的压力，也十分的恐怖。
所以理智上，《超体4》是不错的选择。一方面，《超体》系列冉冉升起，有无限的可能性。
另外一方面，如果拍好了《超体》系列，在票房上大爆，完全有机会超过《银河》系列。
从这个角度来说，是不是意味着，有机会超过洛天幕？
这是让人怦然心动，灵魂颤抖的诱惑。
情感与理智，相互交织。
难选啊。
现在的余念，就处于这样的状态中。
他在台上沉默，十几秒钟，没有回答问题。
周牧见状，立即笑道：“刚才有位朋友，不是说了么。成年人不做选择，一般是全部都要，你也可以这样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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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念一呆，然后苦笑。
他当然知道，这想法非常荒谬。
就算青红文化同意，银河帝国也不可能答应。当这种顶级的项目是打零工吗，还可以兼顾。
一旦有了取舍，至少在两年内，要投入全部的身心，不可能再琢磨别的事情了。
“再说了……”
周牧话峰一转，“大家是不是忘记了，我们《超体》系列片，其实也可以换导演的，不是非余念不可，比如说……”
“嗯？”
众人一怔，有几分错愕。
大家以为，周牧是在说自己。
对此，一些人，也觉得问题不大。毕竟大家可没忘记，《超体》第一部，就是周牧拍摄的。现在他重新执导《超体4》，来个自导自演，并无不可。
然而这时，他们就见周牧笑道：“其实我觉得，凌千文导演，也适合担当《超体4》的导演啊。凌导，你看我们有合作的机会吗？”
诶？
众人的目光，情不自禁回转。
角落中，凌千文懵了，没反应过来。
这是……
等他回神，顿时苦笑。
他承认，有这么一瞬间，他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但是立马清醒过来，然后意识到，这是周牧的“报复”。
在乳虎电影节上，洛天幕当众邀请余念执导《银河巨舰8》。
这打了青红文化一个措手不及，让青红文化陷入两难的境遇。唯一可以做的，只能保持沉默。
现在周牧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特别是巨头圈，一些人心知肚明，笑容眼神很玩味，让银河的高层心中暗骂，却无可奈何。
就好像，洛天幕邀请余念，青红文化不能越俎代庖，帮余念做决定一样。同样的道理，银河的高层，不可能绕开凌千文，替他回绝了这事。
更多的人，则是在起哄。
“有机会！”
“完全没问题！”
“他答应了！”
“……”
一个个叫嚷的声音，让凌千文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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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九，叶江川第二次讲法！
至此，这一次，一座难求。
满满的都是人，也不知道那里来的这么多太乙修士，几乎将整个讲法大殿都是坐满。
这时太乙宗的隐藏实力暴漏出来，无数没有见过的法相真君，都是太乙宗的暗棋，一堆堆的，人多的，简直恐怖。
叶江川再次讲法。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还是这套开场白，开始讲述自己领悟雷之本源！
这一次，又是大成功。
他讲述雷道修炼心得，也不隐瞒，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倾囊传授，听的无数修士，不住的点头，以前的种种疑惑，就此解开，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今日到此，三日后，再讲雷道。”
说完，叶江川缓缓而起，转身翩翩离开。
其中不少修士行弟子礼，然后恭敬离开。
他们敬的不是叶江川，而是叶江川讲授的知识！
叶江川所授之雷之道，对于他们闻所未闻，为他们的修炼打开了一条通道，所以才行弟子礼，以示自己的感谢。
对于他们来说，为求大道，做什么都值得，什么都可以舍弃。
这一次离开，那听法箱中，又是增加了无数的宝物，收获足足一亿灵石，是上一次的三倍。
讲法结束，定下三天后，六月十二，第三次讲法，也是最后一次讲法。
到了五月十二，宗门特意换了一个场地，免得如此坐不下，是第二次讲法的三倍面积。
但是这一次，赫然又是爆满！
因为，这一次，来了无数外宗修士。
有的是太乙宗的附属宗门，有的是太乙宗同盟宗门，有的如同赵家那种关系户，第一次，叶江川讲法结束，谁都有几个好朋友，立刻传信他人。
甚至远方的金刚寺，七皇剑宗，冰雪神宫，都有修士特意分身降临到此，过来听法。
对于修士，没有什么比自身修炼重要，什么门派利益，什么上尊旁门，在这自身修炼面前全部是虚幻，自己变强，才是最有价值。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诸多修士，都是过来听法，能圣降的圣降，或者使出全力赶路，终于在今天到达，目的就是为了听叶江川传法授道。
大家到此，赫然一个话题，特别流星。
三天前，太乙宗有七个圣域听法，破关晋升法相。
六天前，太乙宗有一个法相听法，破关晋升灵神。
有前者之例，所有修士眼睛放亮，这也许就是自己的未来，只要努力就会成功，对此听法那是聚精会神。
叶江川再次来到讲法台上，看到众人，有点迷糊！
人太多了，但是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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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还是这套开场白，开始讲述自己领悟雷之本源！
叶江川足足讲了一个时辰，突然一动不动！
给人讲法，既是修炼，也是一种感悟。
再讲法之中，赫然叶江川领悟真正的雷之本源。
那一层无法破开的窗户纸，顿时破开。
至此，叶江川的雷之本源，彻底大成！
他彻底掌控全身真元，又是变回当初少年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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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祖师让自己讲法啊，至此，叶江川收获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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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叶江川悟道，所有人都是不语，默默感受。
足足半个时辰，叶江川哈哈大笑，说道：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看向众人，说道：“好，那大家还想听吗？”
立刻下边欢呼如潮。
“那好，我三天后，再来为大家，讲解一道！”
至此这个讲道结束，本来就说三次讲雷，但是叶江川又是要多讲一道，不过众人也没有反对。
因为叶江川在此领悟雷之本源，他要借此继续领悟。
三天后，他要讲的乃是火之道！
“手中有一剑，纵横天地间，心中有一法，点燃半边天！”
这一次，足足收益三亿灵石，真的是大赚一笔。
很快六月十五，叶江川再一次的讲法，这一次他讲的是火之道。
通过这个讲诉，叶江川好像重新悟道，重新领悟火之本源奥义。
如此这般，叶江川开始了他的讲法，火之道完毕，是水之道，金之道，土之道，木之道，光之道，暗之道！
叶江川也不管他们能不能理解，其实乃是借助众人，自己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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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火之道完毕，只是收获一亿灵石。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谁的灵石都是小心赚到的，后面就都舍不得了。
叶江川一口气又是讲了六次，诸多大道，都是讲完。
最后一次，叶江川长出一口气，闭眼不说话。
所有人都是闭眼，默默感悟。
许久，叶江川睁眼，缓缓说道：
“各位道友，你我相遇就是缘分，我知道大家修炼之路，万分艰难，但是我们必须坚持住，走下去！
用我遇到的一位前辈的话语，我努力过，我奋斗过，我成功过，我辉煌过，我失败过，这是我们的青春，我们的奋斗，就是无悔，我的选择，永远不悔！”
最后不悔两个字，结束叶江川的讲法，立刻掌声如雷，无数人感谢欢呼！
“不悔！不悔！不悔！”
至此，叶江川在剑法败灵神之后，又是一个新的事迹，传遍天下，坐稳太乙六子第一人的名头！
叶江川不再讲法，回归洞府，立刻闭关。
他在讲法之时，自己也是大收获，雷、火、水、金、土、风、光、暗，都是彻底领悟一遍，诸多本源之力，完美无瑕。
只差最后一个木之本源，只要这个掌握，叶江川彻底完成《一元九道玄宇宙》。
诸多讲法，叶江川获利七亿灵石，加上以前的五亿老底，和宗门的兑换后，叶江川最后剩下十二颗超品灵石。
那木之本源，叶江川也没有不管不问，在宗门兑换，求的诸多木系修炼法术，一点点的开始修炼。
最后叶江川以大代价，一颗超品灵石，兑换到了曾经上尊青帝神木宗的核心传承，想如同冲霄剑派那样，一点点的修炼，领悟木之本源。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叶江川如何修炼，这木系法术，总是有一点，无法通透，不要说本源之力，连基本修炼，都是不行。
只能寻找其他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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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意外之处就在于，现在天策军已经证明了重骑的厉害之处。
按理来说，朝廷并不缺钱，莫说是两万新兵全部装配重骑，就算是再招募五万人，也完全能够承担这样的开支。
没错，有了钱，李世民就是有底气。
可既然已经确认了重骑的强大战力，可为何却还反其道而行呢？
李世民想不通。
至于张千的添油加醋，李世民不想去理会，或者说……他更关心的，恰恰是这最根本的问题。
“天策军那里，没有人反对吗？那薛仁贵，不是历来犟得很，他不是骑兵将军，怎么会不出言反对？”
“奴……也不晓得私下里反对了没有，可明面上，却是大气不敢出。陛下是不晓得，这龟国公薛仁贵是不敢明面上顶撞朔方郡王殿下的。”
李世民不禁哑然失笑，薛仁贵也有装孙子的时候？
李世民想了想道：“或许陈正泰自有他的主张吧。他乃是都督，朕也不好干涉，不是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吗？虽然这家伙还在长安，可朕也不好指手画脚。”
张千便笑呵呵的道：“陛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令奴钦佩。”
李世民摇摇头苦笑道：“话不是这样说，只是陈正泰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罢了！天策军若是不要重骑，那么朕自个儿来，让人去采买重骑的铠甲，令金吾卫抽调精壮，操练重骑。”
张千不晓得为何陛下对那陈正泰如此纵容。
可细细一想，人家功劳确实不小，于是心里便忍不住有几分感慨起来。
……
研究院针对当下的火枪，已经进行了许多次的改良。
火器的研究员，几乎有专门随军的，需记录每一次操练和作战之后的数据，而后回到研究院中，针对暴露出来的问题，进行调整。
无论是选材，还是火药的填装量，包括了精度，还有射程，在积累了无数的数据之后，这火枪已经改进到了第四代了。
当然，此时依旧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不过是技艺水平以及一些火药的提炼，还有弹丸的一致性上做功夫。
钢铁作坊里的人都晓得，最好的钢，几乎都是用于火枪和火炮的制造的，制造的人员也知道，这玩意要求的一致性很高。
这和寻常的刀剑不一样，刀剑有一些偏差，也不是不能用，可若是火枪稍有一点差池，就会有炸膛的危险。
在确保不炸膛的条件之下，装填入更大威力的火药，大大提高火枪的装填速度以及射程，确保精度，乃是如今研究院需花费大量功夫的问题。
掐指一算，距离陈正泰和李世民的约定，已经五个月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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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个月来，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风平浪静。
远在百济的长孙冲，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一批新的货船，而这一批货船，规模比之此前要大得多。
这真真是让长孙冲捏了一把汗。
这事太大了。
此前干了一次，他便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犯了十恶不赦之罪一般。
这可是私通贼寇，一旦发现，乃是大逆罪啊！
就算以他的身份，可能不会株连到家人，可也足以让他一辈子的前程尽毁了。
而现在，是变本加厉了！
货物送的越多，其中牵涉到的人就更广，这极有可能意味着，事情败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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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长孙冲一直寝食不安，他好几次想要修一封书信，想去询问陈正泰为何要这般做。
可终究长孙冲还是忍不住了。
一方面，传送书信他觉得还是不够安全。
另一方面，他知道陈正泰这个人，一旦要做什么事，是不可能会因为他的进言而更改的。
既然如此，那么就只能想尽办法的将事情办好，竭尽全力的擦除掉一切可能有威胁的痕迹。
至少……在他的这个环节上，决不能掉链子。
就在他寝食不安的时候，商会会长陈继洪却是来登门造访了。
在整个百济，大唐的势力有三种，其一是由长孙冲为首的监察体制。其二是商会会长陈继洪为首的贸易体系。而其三，则是水师为师的军事体系。
这三者可谓是三足鼎立，各自控制了百济的方方面面。
一般情况之下，商会会长是不会轻易登门的。
因为这陈继洪的事太多了，在仁川，有一个专门的总商会，而在百济各郡，又分布了十几个分会，除了要和上千个不同的商贾打交道，而且还需和地方上不同的人进行交涉。
长孙冲听闻这商会会长的到访，便亲自到了中门迎接。
二人见礼，随即进入中堂，此时这陈继洪道：“今日来见长孙相公，只因为有人想借老朽之口，前来说和。”
“说和？”长孙冲微微一笑道：“却不知是谁，可以劳动到陈公的大驾。”
陈继洪微笑，说出来别人都不信，作为陈家的一个长辈，年纪到了四十岁，都被拎着去挖过煤，不过很快，陈继洪便挑起了大梁。
此前他在二皮沟负责一些买卖，而现在，却已开始负责百济的贸易了，那些海商们，在推选商会会长时，自然还是要给陈家面子的，如今他成为商会会长，可以说，主掌了无数海商和百济的经济脉络。
陈继洪便道：“乃是百济王。”
长孙冲笑了笑道：“百济王和我并没有什么冲突，怎么突然来说和呢？”
“可能是因为他自以为哪里不周到，得罪了长孙相公吧。”陈继洪道：“前几日，我去了王都，恰好见过了这位大王，他以愿意再给仁川，再增加一些港口用地为由，希望能够缓和和长孙相公的关系。”
难怪陈继洪要兴冲冲的跑来了，现在仁川这方圆百里的土地，既有水寨，又有数不清的货栈，还有大量的生活区，甚至还有一支规模在千人左右的兵营，更不必说还有港口和码头等设施了，陈继洪一直在寻求增加仁川的土地，为了这件事，游走于百济国上下！
现在有了机会，当然愿意从中说项了，毕竟这其实只是举手之劳，可获得的好处，却是甚大。
长孙冲又笑了笑道：“原来如此，陈公，我们是自己人，那么我就直言无妨了。”
他说着，朝一旁的文吏使了个眼色，那文吏会意，过不多时，文吏便抱着一沓文牍来了。
陈继洪一脸狐疑的看了看书吏手上的东西，又看了看长孙冲一眼。
此时，长孙冲道：“这是三个月内，百济王在宫廷之内，以及上朝时的一些言行，恳请陈公过目。”
陈继洪于是忙是认真起来，取了一份文牍，认真的翻阅起来。
不得不说，监察司的人，办事果然很认真，甚至连一些宫廷中的事，也打探得一清二楚。
陈继洪诧异的抬头看着长孙冲。
长孙冲则坐在一旁，笑吟吟的抱着茶盏喝茶。
陈继洪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起来，何止是宫廷中的记录，便连百济王哪一天晚幸了哪一个嫔妃，尽都详尽。
陈继洪早知长孙冲下设的监察司里有大小监察四十多人，负责的方向各有不同，每一个监察，都暗中培育自己的消息刺探体系，当然，公开来说，这些监察的职责更像是御史，风闻言事。
可实际上……有的监察早已遍布许多耳目了。
唯一让陈继洪诧异的不是监察司消息灵通，而是这触手，已经伸到了内廷，而且照这样看，这些耳目，十有八九已在百济王的身边了。
其中………陈继洪看到一条记录，说是百济王夜里幸燕嫔，完事之余，突然感叹，说是社稷即将不保，他日迟早要做汉献帝，其中对于长孙冲，乃至于大唐，自是颇有怨言。
陈继洪皱眉起来，抬头看了一眼长孙冲道：“这燕嫔，莫非就是右尹燕演的女儿？”
“正是。”长孙冲道：“这还是半年前的事，半年前，百济王和这燕嫔说过这些话之后，右尹燕演就开始有一些动作了，此后的结果，你也看到了……”
当然看到了，此后燕演被查出了大量的贪墨，闹的百济震动，最后不得已，百济王将其腰斩于市。
陈继洪不禁苦笑道：“老夫并没有想到百济王对我大唐，竟有如此多的不满，这燕演死的不冤枉。”
长孙冲便道：“燕演冤枉不冤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算是给百济王的警告。现在这百济王恐惧，想来说和，其实和与不和，说了有什么用呢？大家各司其职罢了！我大唐需要他百济王，他百济王，难道不需大唐来稳他的社稷吗？只是他一时没有认清形势，还妄图想要将大唐一脚踢开，做自己割据一方的美梦呢。”
陈继洪点头道：“既然如此，老夫这一趟算是白跑了，此事，就作罢了吧。”
长孙冲却是摇摇头道：“陈公并没有白跑，我也正好想和你商议这件事，过几日，就会有一个重磅的消息通过百济日报送出去。”
陈继洪眼眸微张，道：“可是关于百济王？”
长孙冲点头道：“这是监察捕风捉影得到的消息，说是百济王曾染指过其先王的嫔妃。”
陈继洪色变：“长孙相公想要将这百济王……”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忠不孝，即便在汉文化所辐射的百济国中，依旧是一桩可怕的事，一旦大张旗鼓的揭露，这百济王……只怕算是到头了。
长孙冲却又是摇摇头道：“也不算是要拿下他，这消息呢，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并不算是查有实据。这样的做法，不过是让百济的臣民们，多窥一窥宫廷吧。宫闱之事，原本就是人们所津津乐道的。”
陈继洪久在百济，当然清楚长孙冲的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由的笑了：“说起来，这两年来，暴露出来的各种宫闱秘闻，早让这百济王成为百济人眼里的笑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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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冲则是认真地道：“驾驭百济，重中之重，便是要让百济不再出现强君或者强臣，我们要做的，并非是彻底染指百济的军政，百济立国甚久，倘若我们取而代之，将其辟为郡县，反而不美。可要驾驭他们，便是将他们的军政大权就好像剁肉一般，切成数百上千块！”
“无论是百济王，还是这百济的大臣和贵族，亦或者是百济的商贾，甚至是百济的士人，人人都能分得一块，如此一来，每一个人都像是有权力和职责，可彼此之间，却又相互掣肘，让他们干不了任何的事。最后的结果，就是人人既有权力，却人人又都没有权力。即便有人反唐，那么这个人想要成事，便难如登天了。”
顿了顿，他接着道：“就说这百济王吧，百济王名为君主，可实际上……宫闱之事时不时的揭露出来，制衡它的，除了你我之外，便连一个百济日报，都可让他惶恐不安，焦头烂额。而在他的朝廷之中，那些百官们，也有和君权分庭抗礼的本钱，自然也未必愿意对他俯首帖耳。还有地方的郡守，那些士人……甚至是那些商贾……”
陈继洪听着长孙冲的一番分析，一直点着头，最后道：“长孙相公的意思，我明白了。究其根本，其实不在于要让这百济王摘下王冠，而在于令他既为君，又不似君。有君之责，却无君之权柄。”
长孙冲微笑道：“是这样的道理。我们在仁川退居幕后即可，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职责，若是百济国中出了什么事，军民们不满，倘若不满，那么便换一个令尹来消除百姓们的怒火。可若是换了令尹，到时再换一个百济王便是了。至于商会还想要一块土地，这个容易，其实未必要增加仁川的土地，只需和百济签署一个契约即可。”
他想了想，便继续道：“这几日，我便命日报好好的鼓动和宣扬一番，确定一下私产的重要，鼓励百济的士人和大臣们联名上奏，请求出一个法令，明确私产的界限。到了那时，再鼓励咱们需要土地的海商们在仁川大肆购买土地。这地买下来，他们便是这土地的主人了，将来他们的子子孙孙，都可继承这些土地，只要确保百济国任何人都没有侵吞土地的能力即可。”
陈继洪剑眉微微挑起，道：“明确私产？”
他若有所思，觉得长孙冲的概念，似乎很对他这个商会会长的胃口。
论起手头上的资金，海商们赚取的本来就是暴利，将源源不断的大唐商品，输送到此，其中的利润，海商们本就拿了大头。
相比较起来，百济这些商贾，简直不堪一击。只要监察院和百济的朝廷，当真可以明确到让人后顾无忧，那么海商们便可肆无忌惮的大肆购买土地，成为土地的真正主人！
这和直接要求百济国割出土地来，显然面子上要好看得多了，而且……也不用担心日后会有什么反复。
陈继洪只这一瞬间，便想明白了这背后的厉害，不由笑道：“若能如此，那么就再好不过了。到时，一旦声势造起来，老夫也一定会想尽办法出一份力。”
长孙冲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口里道：“陈公近来可有殿下的消息？”
陈继洪摇头，皱了皱眉道：“并没有，怎么，大唐可是出了什么事？”
长孙冲心里不禁想，看来……那件事便是连陈继洪也没有透露……殿下终究信任的还是他啊。
他也不知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却还是强打起精神，一副从容的样子道：“没有，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陈继洪不疑有他，随即便心满意足的拜别。
过了几日，果然百济日报登载了最新的消息，只是这文章，却是以据传开头。
于是这百济上下，顿时议论纷纷起来，有人兴奋的说着这件秘闻，也有人怒不可遏，认为百济日报这是无中生有，中伤王室，于是，许多人开始争执得面红耳赤。
可是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在这争执的过程中，当百济王的私生活被人拿来反复的争议，无论是保王的百济人，还是好事者，在他们的心目之中，这王权在他们的内心深处，已经开始有了动摇。
某种程度而言，百济王已成了一个任人非议的小丑了。
以至于……一些效仿了仁川百济日报的百济小报，见此事惹得沸沸扬扬，也开始大胆的跟进报道。
毕竟……非议这样的事，才能换来销量，而不肯非议的报馆印出来的消息，自然没人关注，慢慢也只能倒闭。
此事可谓是闹得人尽皆知，以至于百济王先是大发雷霆，在朝议上对着百官呵斥了一番，可百官们却只是苦笑以对。
可过了几日，这百济王的呵斥，又被各报追踪，这下子的，连百济王也有些惶恐了，便又连忙下诏罪己，当然，他是决不能认自己大不孝的，而是表示因为宫廷之事，引发臣民们的争议，是他的罪过云云。